自己此行非但见不到父亲。
还会给父亲凭添麻烦。
“我是柳将军的侄女柳熏儿,是小姐命我来给柳将军送米糕吃的。
柳将军五年未回家了,他最爱吃这一口。”
柳熏儿随口编了个身份,自以为能蒙混过关。
可此话一出。
沈夜却当场愣住了。
柳牧仁将军在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就是他想再吃一口女儿做的米糕。
而且……
柳牧仁将军在交代遗言之时。
只说他家中尚有一个小女需要照顾。
何来的侄女?
“你……是偷跑出来的吧?家里人知道吗?”
沈夜几乎已经猜出了,眼前这灵动可爱的小姑娘。
大抵是柳牧仁将军的千金。
他不敢怠慢,连忙解开了柳熏儿被捆住的手。
又将那一包米糕重新递了上去。
“家……家里人不知道,你是柳将军的下属吗?”
柳熏儿看着沈夜的态度变化迅速,下意识的开口问道。
“是,我是柳将军亲自任命的千夫长沈夜,只不过现在又升了一些。”
沈夜一五一十的回答着,但他的心里正在思考。
到底应不应该把柳将军的死讯告诉她。
如果告诉她,又该怎么说呢?
最关键的是。
眼下肃阳可是即将面临着北莽二十万大军的围攻。
柳牧仁将军的至亲只剩柳方、柳熏儿这两个人了。
可如今,这两个人都被围在了肃阳。
一旦,肃阳真的守不住。
柳家……可就绝户了!
“小女拜见沈千夫长。”
柳熏儿十分标准的行了个军礼,警惕心放下了些。
话也随之多了起来:“你这么年轻就是千夫长了,没少在战场上立功吧?
柳方那家伙三十多岁才当上千夫长,你比他厉害!”
但沈夜见此,却一言不发。
只是眼眶一红,鼻子微酸。
柳熏儿行军礼的动作,简直和柳牧仁将军如出一辙。
像,太像了!
“柳千夫长也是英雄。”
沈夜淡然一笑,强压心中情绪道:“对了,你……偷跑到肃阳,之后怎么回京?
难道还要藏在箱子里面回京吗?”
“对啊,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