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柳熏儿闻言,却鼻子一酸。
两行清泪,顺着白皙脸蛋就流了下来。
她指着沈夜,怀里死死抱着那块米糕:“沈夜,你说实话……
柳牧仁将军是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去叫柳方过来。”
沈夜没有回应,而是扭头向身旁的家丁吩咐道。
“不用叫柳方哥哥来!”
柳熏儿擦去了眼泪,咬着嘴唇道:“父亲把家族令传给的是你,不是他……”
家丁一愣,不知所措。
沈夜摆了摆手,示意家丁下去。
“柳姑娘……柳将军他……是肃阳的英雄。”
沈夜见瞒不住了,便主动开口说道。
可柳熏儿闻言,却摇了摇头:“我不关心父亲是不是英雄,我只想知道……
父亲走的时候,痛苦吗?”
“柳将军走的很干脆,他说……想再吃一次你做的米糕。”
沈夜一五一十的说道。
“父亲……”
柳熏儿长跪不起,泪水像断了线的风筝。
哭了好一会。
沈夜才递出一张绣有“沈”字的蓝布手绢。
沉声说道:“擦擦吧,今晚好好休息,明日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回京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柳熏儿擦干了眼泪,透红的眸子里射出了一抹坚韧:“父亲离京时说过,不破北莽终不还。
我乃柳将军之女,我不走,我要留在肃阳!”
“柳姑娘,我乃柳将军指派的柳家族长,肃阳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,你留在这里太危险,必须走!”
沈夜语气强硬的反驳道。
可柳熏儿闻言,则咬着牙,站起身,满面坚毅道:“沈千夫长。
要么你杀了我,要么你留下我!”
这一句话,直接击中了沈夜的心。
刚烈,坚韧,感性,机灵。
柳牧仁生了一个好姑娘啊!
“罢了,你洗个澡,晚些我带你去祭拜柳将军。”沈夜松了口。
柳熏儿的脸上,也终于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。
与此同时。
前院,杨树旁。
完颜月躲在树后,不断探头查看。
她听着厨房内传出的男男女女之声。
醋意俨然达到了极点。
她一边抓着树皮,一边恶狠狠的咒骂道:
“沈夜你个混蛋……说好不领新女人回家的。
这还不到一个时辰,你就又找了个野女人!
本公主再也不信你了……本公主也要去找男人,让你这登徒子吃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