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谢怀慷”三个字,秦勖露出黠滑笑意。
“毛大人,不管陈琅是不是这位大谢学士设连环计害死的,接下来都会很有趣。哥哥站侄儿,弟弟站叔叔。若谢怀慷力主削藩,逼得代王陈松谋反,谢思恒在紫荆关,正好开关放人。”
毛峥对秦勖这话嗤之以鼻。
傻娘们儿,对男人总是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,其实蠢而不自知。
也不想想,若谢怀慷真要帮着陈允初巩固皇位、收拾藩王,又怎会明知谢思恒与代王陈松有过命的交情,还要让这个弟弟在军事要冲的卫所,屯田练兵?
看看人家青夫人,远离中原王朝那么多年了,但这回在蓟州,一听到谢尚书的长子已是陈允初的头号智囊,青夫人就告诉毛峥,务必提醒毛健,谢氏从前作为浙东望族,曾经带着江南的巨贾豪强们,支持过陈琅当年的死对头——吴王张志诚。谢濂父子如今到底是什么想法,莫要只通过他们的某句话、某个举动,去推断。
知子莫若父,毛健此际,立刻捕捉到了儿子眼中的轻蔑之色。
秦勖的确不聪明,但她有兵、有杀气、有欲求,同样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,一条大有用场的好狗。
不能得罪她,就算提点她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有误,也得宛转有技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