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健于是开腔道:“勖将军所言,自是青夫人和咱,都乐见的局面。两败俱伤,渔翁得利。勖将军回秦家军大本营后,也多多借着禀报防务之类的由头,探探代王的口风。”
秦勖兀自沉浸在自我膨胀中:“毛大人放心,莫说代王,便是谢思恒咋想的,晚辈也有办法探出来。金绵那小妇人,这一阵巴结我,巴结得紧。”
毛健夸赞:“勖将军笼络人心的本事,值得阿峥好好学学。”
秦勖被撸了顺毛,十分舒坦,走到书房一角的沙盘边,将自己对日后扎营的选址,细细禀报给毛健。
“毛大人,晚辈的队伍,准备扎在天津卫的三个屯所的最东边,届时若燕王和代王真的被逼反,兵部势必要调动这三个卫的兵力,去平叛。我的人,正好扮成燕王手下的胡兵,去烧了天津最大的粮仓,让燕王能击溃朝廷的兵,继续沿运河南下,打济南城。”
毛健不动声色地给毛峥递了个眼神。
意思很明确,秦勖毕竟是秦芳带出来的人,在打仗用兵上,就完全不像她对朝堂权谋的认知,那么短视愚蠢了。
毛峥想到秦勖在事成之后,会像胡人一样把战败者谢思恒收入帐下做禁脔,搞不好姓谢的小子不堪受辱、直接就吞剑自尽了,正好成全了金娘子与自己做鸳鸯。
他对秦勖的敌意,一时淡了些,语气柔和道:“小弟请教勖将军,兵部点头让秦家军帮着工部修水,若来到沧州的是精锐,岂非会让人起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