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勖眯眼笑了笑:“贤弟问得好,此一节,我已想出个法子,正好请毛大人和贤弟,参详参详。”
毛健道:“将军请说。”
“先抵达的,自然是我秦家军中的新兵蛋子,就说都是些力气大、老实听话的姑娘和后生。待南北两边真的冒火星子了,毛大人掂量着时辰,让我留在沧州的家丁跑去大同报讯,就说在这里出徭役的秦家军,和在地的卫所兵,械斗了,我便能带精锐出来,代王陈松,届时要么忙于应对朝堂削藩,要么观望燕王动向,无心管我们。”
秦勖的这个主意,其实来自秦勉。
那日从天津回沧州城的路上,秦勖假意感慨,秦芳不在了,秦家军被代王领着,移镇大同,着实有些夹缝求生的艰难,又逢天家的储君之位有叔侄阋墙的苗头,自己可怎么办好。
却听金娘子道:“勖姐姐,我从前被阿勉将军救下时,听她说过,边军将领,最重要的是嫡系家丁,也就是义女和假子那些亲兵,勖姐姐何不利用这次上番徭役的机会,带出自己麾下的精锐家丁、和毛大人刘知府这些文官抱个团呢?比如,就说来挖沟引水、修桥开路的兵卒,遇到在地文官的刁难,或者和当地人械斗啥的,你要带人来救火。”
秦勖觉得,这小商妇,还挺机灵的,想必是在经年累月的艰难生存里,练出了一副花花肠子。
是以,今日她便将金娘子的主意,算作自己的思谋,说给毛健父子。
毛健点头:“青夫人的两大部落、勖将军的秦家军,和我沧州水路,三处自己人,都已稳妥。接下来,便看陈允初颁诏削藩了,老夫将这些年埋在各处的人,都动起来,势要逼反几大塞王。尤其是燕王和代王。今日便议到此,你们两个,都是赶路刚回来,快去歇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