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勖一开门,”哟“了一声:“这狗子怎么还在。”
毛峥上前,蹲下身,心疼地抚摸大黄狗的脖子:“你怎地也不叫唤两声,外头多冷。”
……
“这是金娘子的大黄狗!它好厉害,雪地里打滚都不怕冷。”
半个月后,紫荆关,罚边罪眷中的娃娃们,在厚厚的积雪里,和大黄狗嬉闹。
陈琅驾崩的消息,传到长城下的军屯所时,与京师或者州府衙门百官哀嚎的情形截然不同,罪眷们难以掩饰欢庆的目光。
官场臣子的哀嚎或许是演戏,受害蝼蚁的欢庆,则一定是真诚的,发自肺腑的。
两个娃娃,甚至跑到正在亲手修雪爬犁的谢思恒跟前,奶声奶气地说:“谢大人,皇帝死了,被我们阿爷和爹爹的鬼魂,勾走啦。”
谢思恒回过头,面色温和,但还没开口,娃娃的祖母就过来训斥道:“不许胡说,小心大人砍掉你们的头!”
“别吓唬孩子,”谢思恒看看左右,轻柔地拍拍娃娃的肩头,“鬼魂都是骗人的,叔更不会害你们,但刚才的话,不要说了,乖,来试试这个爬犁。”
此刻,谢思恒看着娃娃们给大黄狗套上爬犁,一个个轮流坐上去,黄狗也兴奋地带着他们在雪地上奔跑撒欢,忽然脱口而出:“阿勉,我们如果也有一群孩子,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