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会是谁?”
毛峥刚从青夫人处回来,很自然地便先想到,狗皇帝的殉葬规矩,但很快又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“父亲,儿子原想着,会不会是,那高丽贵妃真的以为狗皇帝快不行了,怕自己被殉葬,所以让亲信下毒。但朝廷并无治罪高丽人的说法,那至少说明,就算事情确实是高丽贵妃做的,但金陵城那座宫殿里,有更为位高权重的人,保下她们。”
“是谁?”
“儿子觉得,是,陈允初。”
“为何?”
“皇帝死了,皇后还在,能压下此事的,只能是比皇后,也就是太后,天威更大的,新帝。”
毛健点头:“你思忖的路子,没错。陈琅终究不肯削藩,还把提议削藩的几个文臣,投入诏狱,陈允初一定是不满的。不过,虽然天家无父子,亲情薄如纸,陈允初长在深宫妇人之手的小屁孩,未必敢想敢做。为父猜,应是他身后的人。”
一旁聆听的秦勖,总算跟上了这对父子的思谋,插话道:“难道是两位国公?”
她自然只关注握有兵权的武将,所以首先想到拱卫京师、利益已捆绑在新君陈允初身上的曹国公和魏国公。
毛健摇头:“这两个人,又不是被卸了兵权,没那么快盼着狗皇帝一命呜呼,况且他们并无机会培植深宫耳目。而有一个人,不但被狗皇帝钦点为托孤之臣,还能进出宫廷,我没记错的话,高丽献妃进宫后,他还奉旨教授过高丽奴仆汉话。”
毛峥猛地醒悟:“父亲是说,谢思恒的哥哥,谢怀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