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勖于是挂上亲切体己的笑容,对有些彷徨气馁的女人道:“你怂个什么?你眼下,占的是先机。谢千户越是自视颇高,就越需要在落魄的时候,有你这样懂事又能干的女子陪着她。那些达官贵人的千金们,瓷瓶儿似的,有个屁用。她们能赢得了你?回头呀,你来大同,我带你在秦家军耍耍,再添些胆子。谢大人当初喜欢阿勉将军,就因为她有股虎气,什么刀山火海在前头,都不怂。”
“多谢姐姐看重!”秦勉一头拜在青砖地上。
她心中暗道,从毛健夫妇,到毛峥,再到这同样铁定叛变了的秦勖,他们对自己的姿态,如出一辙:循循善诱,煽动野心,步步拉拢。
秦勖打了个哈欠:“不早了,你去睡吧。”
秦勉却直起脖子,眼神熠熠地看着秦勖身上:“勖姐姐若不嫌弃,小妹给你的衫子裙子,也用上咱铺子的点绸花样吧?”
她太了解秦勖,秦勖虽是武将,却喜欢一切奢靡的东西,从金银首饰到锦绣华服,因为这些,能让她有跻身上等人的幻觉。
碰上带兵行军,或如这次一样赶路通牒时,秦勖穿不了华丽的常服,就穿有刺绣纹样的中衣和内衣。
秦勖果然对金掌柜的谄媚提议,很高兴:“唔,好,照着你在京师时送我的金簪花样做吧。别花啊草的,我喜欢凤凰,气势好看。”
“可不,再铺陈的纹样,勖姐姐都压得住的。勖姐姐把换下的衣裤给小妹吧,小妹给你洗晒,照着姐姐的衣服比划,画稿也精准些。”
秦勖没想到,金掌柜自降身份,能降得这般彻底,洗脚、洗衣,真就和粗使丫鬟没两样。
不错,不要脸子、只为求得富贵荣华的人,才好驾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