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峥昨夜,再一次,从父母那里得到合乎他心意的指令。
为了建立获得燕王、代王与谢思恒动向的通路,他大可与金娘子暗通款曲,把这小商妇,变作毛家的耳目暗桩。
于是,今日晌午,毛峥换了不惹眼的布衣,坐进自家那看不出半分豪阔气势的大车里,与阿江一道去沧州码头的客栈,接金娘子。
阿江是出身草原部落的奴隶,从小就看惯了胜利者抢夺战败者的女人,何况他在内心认定,金娘子和大少爷才是一对,所以不必毛峥吩咐,便有了自己的计较,要在出门的这一趟里,给大少爷创造能与金娘子说上体己话的机会。
阿江替金娘子运完行李,载上人和那条大黄狗,将大车赶到沧州城的一段安静的河边,回头道:“大少爷,金娘子,小的带狗子,去冰面上跑一跑吧,让它撒撒欢。”
毛峥还未点头,秦勉已撩开挡风的帘子,将大黄狗送出去。
阿江牵着狗儿走出没几步,毛峥便直奔主题地问:“谢千户对你好吗?”
与许妈问的一样。
但许妈是打探,毛大少爷的口吻,则确实是关切。
关切归关切,身子倒还规规矩矩地端坐着,没猴急地往前凑。
毛峥来接女子之前,周至地思虑过,自己将要摆给她的言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