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与阿绵重逢的第一眼,毛峥便认定,彼此心底的悸动都还在。
可是,阿绵是以毛府旧相识的身份,去府里暂住几日的,自己绝不能一上来,就表现出狎昵轻浮举动。
当然,更不能抛出“你为何委身于谢家那小子”之类的兴师问罪,那可太伤阿绵的心了。
阿江说得对,“金娘子当时还能怎么办,她和我们草原上那些为了活命、先钻进哪个勇士的帐篷里的可怜女子,是一样的”。
毛峥于是决定,照着话本子上教的那样,不但以“立如芝兰玉树、笑如明月入怀”的少年郎好模样,将谢思恒那白瞎了生在文臣家、却偏偏做了丘八的粗坯比下去,还要用刻骨的温柔谅解,真正赢得阿绵死心塌地的情定身许。
见阿绵垂眸不应,毛峥立时就转了歉意浓浓的语气:“是,是我不该问。”
秦勉嘴角动了动,目光抬起:“谢千户是好人,不过,他终究和大少爷你不一样。和大少爷在一起的时候,除了用晨露治伤那次,我好像,从未觉得紧张害怕过。但自从跟了谢千户,我倒比身陷应天巡检司大牢的时候,更担惊受怕。”
毛峥闻言,精气神登时燃得更旺。
一个新婚妻子,在如此私密的空间,向另一个男子抱怨自己的丈夫无法带给自己安全感,还将二人的优劣如此直率地比较,与烈火烹油的表明心迹之间,也就隔了半把柴禾了。
毛峥如听仙乐耳暂明,心花怒放不能停。
他怜惜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,继续问道:“让你担惊受怕,还能是好人?他莫非,打骂于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