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勉忙还礼，毛健走出几步，又想起什么，转身问：“谢夫人是下榻在沧州官驿么？”
“回毛公，晚辈手里没有驿券，不能住官驿，所以晚辈住在码头边的车马店里。”
“没驿券？小谢是锦衣卫千户，你身为他的家眷，拿驿券住官驿，名正言顺，他是离开北平时，忘了给你？”
“思恒说……说外头都知道他娶的是个商户娘子，还犯过事，所以叮嘱我务必夹起尾巴，不要招摇。我单独出来跑码头时，官驿更是住不得，怕巡按御史弹劾他，公帑私用。”
一旁的毛峥听了，脱口而出：“他怎么能……”
“阿峥！”毛健及时地制止住儿子，对着秦勉，和风细雨地说道，“身在官场都有苦衷，小谢所虑，也是对的。但码头的车马店怎么能住，回头让阿江随你去运行李，搬到我们府里来。多住几日，内子引你，去给州府的几位官眷，拜个早年。”
毛健走后，毛夫人拉着秦勉坐到炕上，作出愈发亲近之色：“我们家老爷，规矩有些古板，一口一个谢夫人的，不像我，我还是爱叫你金娘子。来，与我说说，太子陵寝塌了的时候，是不是惊天动地的？”
秦勉点头：“明明是个无风无雪的日子，突然就来了天风，把鲁王和礼部那个之前祸害我家的徐侍郎，还有太子的大伴陈公公，卷了进去。外头的侍卫们急得要凿坟，结果没多久，云上就劈下来一道光，再接着，陵寝就跟豆腐似的塌了。这些都是思恒回到码头后告诉我的，兖州和济宁的百姓，传得比这更邪乎，什么天庭先收拾几个，后头再发兵征讨，都是杀头的话，晚辈就不学嘴了。”
毛夫人看着秦勉：“我们看到朝廷的邸报，赏赐了谢千户和代王府的一位都尉，说他二人揭露了鲁王虐杀百姓幼子、徐侍郎调包人殉的逆行。谢千户当时没进太子陵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