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峥的调门低下来,打量女人的目光却更炽热了。
几个月没见,毛峥攒了许多话要问,又不能在此刻直咕隆咚地倾倒,他只好用眼神表达开场白。
三分相思得解之甜蜜,三分疑卿负心之嗔怪,三分盼续前缘之希冀,最后留了一分,是嫩冠子小公鸡的局促无措。
许妈什么道行,从旁瞧得分明,心下感慨:阿峥少爷这副神情,活脱脱便是他爹当年,见到被迫去做秦王妃的青夫人时的模样。
秦勉冲毛峥福了一福,抬头之际,却不与那灼灼视线相接,眸光躲闪间,交出去一番心中有情道不得的无奈意味。
所幸,沈伯后脚就到了,见毛峥来得比自己快,也和许妈一样心知肚明不奇怪,只恭敬道:“见过大少爷。老爷和夫人,请金娘子去内厅叙话。”
……
小花厅里,除了北方特有的土炕外,一应家具布置,与毛家在金陵城的宅子相类。
毛健坐于上首,简单问了几句金家落户北平城的情形,便起身道:“圣上宵衣旰食,吾等更不能懈怠,老夫今日还须去河道衙门处理些公务。谢夫人再与内子叙叙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