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因而在成婚后,常与妻子交心:“你如果不是奉旨成为我的燕王妃,定能成为许将军,许侯,甚至许国公。”
以往每听此言,许卓芸会反过来开解丈夫:“等孩子们大了,我照样可以随你出居庸关,冲阵杀敌过足瘾。”
然而,最近这三年,许卓芸无法再保持心平气和的豁达了,她的心思,逐渐变得越来越沉重。
皇帝以各种名义斩杀的,已经不局限于他当作牛马的低级文官了。
他开始清洗三品以上的臣工,无论文武。
公、侯、伯头衔的开国勋贵,尤其成为屠刀所向的目标。
“圣上这是,为了继承大统的那位,能坐稳江山。”
许多个深夜,燕王府深处,夫妻二人的卧榻上,许卓芸凑在陈梓耳边,说出自己的结论。
燕王明白,妻子不是只在担心自己的娘家,担心自己那承袭了许国公头衔的胞弟。
妻子更在担心,皇帝此举,会令金陵城的那个朝堂,成为一个全新的朝堂。
如果,大琉的第二任国君,不是尚能顾念手足之情的太子陈桐,而是隔了一辈的太孙陈允初时,那个全新的朝堂里,所谓的托孤之臣,就会为了取悦新君,而鼓动那个刚刚披上龙袍的少年,对他握有重兵的藩王叔父们,大开杀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