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绣充满崇拜地看着秦勉:“大姐,你咋啥都懂啊!”
秦勉和声道:“因为我当年和爹爹来北地跑买卖时,住过车马店的火炕呀。”
金绣继续拍马屁:“怪不得,古人云,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,大姐最牛了。”
秦勉揉着金绣冻得红彤彤的耳朵,心里漾起温情,以及几分释然。
因为自己的介入,而命运被改动的金家老小,落脚北平城后,确实与运河水路中的表现一样,没有凄怆、彷徨和畏惧,而是很努力地,融入异乡的生活。
进而,真实可触的牵挂,也漫了上来。
紫荆关与谢思恒分别,就在前日,秦勉已开始想他。
他是沉着的狼,机智的狐,迅猛的鹰。
可是,沉着、机智、迅猛的秦淮河畔谢大人,会不会,不懂怎么烧北方的火炕呢?
秦勉不由失笑。
原来这就是与心爱男子成婚后,会自然而然生发出的牵挂吗?
叶三娘掏干净了烟道,一面指挥着玉明继续往灶膛里塞麦秆和枯枝,一面感慨:“我去买柴禾的那家老乡,说北平王侯大官的炕里,烧的才不是柴草,连寻常木炭都入不了眼,得是保定山里的崖柏。”
金绣就等三娘这句话呢,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。
先前金绣拍大姐的马屁,就是有下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