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塔娜兄妹在内的胡人奴隶们,很快被整支汉人队伍接纳了。
不仅因为她们肯吃苦,能干活,尤其进入北方的陆地后,会教罪眷和军士们如何扎营、防冻、挖坑烧牛粪取暖。
更因为,汉人的眼里,这些胡民孩子,与自己一样,苦难同源。
残害大家的人,是同一个朝堂,同一个皇帝。
……
漠北的呼啸寒风,给北平送来今冬第一场鹅毛大雪。
雪霁初晴的晌午,金家赁下的灰瓦小院里,二小姐金绣,不顾柳妈“冻掉耳朵咯“或者“手指生冻疮会变粗”的唠叨,兴高采烈地堆起雪人来。
南方长大的女孩,从未见过这样厚实又松软的皑皑白雪,与新奇的体验比,严寒又算得什么呢?
叶三娘则和玉明满脸困惑地站在东厢房外,琢磨为何原本睡得好好的炕头,在后半夜忽然变凉了。
秦勉走过来,玉明向她禀报:“大小姐,我和三娘把积雪都扒拉开,还是不行。”
“是炕道里头堵了,所以烧灶的热气到不了床下头。”秦勉很快给出答案。
她转身走进柴房,找出两把形制独特的铁钩,递给三娘和玉明,然后指着墙根处:“把那两块砖钩出来,清理烟道的灰。”
戴上兽皮帽子的柳妈,和堆完雪人的金绣,都过来看。
果然,从炕道中,扒拉出陈年的油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