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谢思恒没想到,她今夜在开场之际,便如此主动。
谢思恒如堕幻境的怔忡,被秦勉捕捉到了。
她的手停下来,但盯着他的眼眸,轻声问:“思恒,你会忌讳,我这具躯壳……”
谢思恒立刻意识到,自己分明是品尝美梦般的迷醉,竟教心爱之人误会为犹豫。
“当然不会!”谢思恒倏地仰起上半身,揽住秦勉,毫无踟蹰地说道,“我现在只觉着,是我到了下辈子,找到转世后的你。”
坑中的牛粪块,很久才燃尽,但依然你来我往的男女,彼此的灼热都达到极致,已无须任何取暖之物。
直到云歇雨停,秦勉才拉过自己的包袱。
她出北平城,送谢思恒到紫荆关,便回去,是以随身物品很简单。
又不简单,因为有一件谢思恒早已下定的金佩坠。
秦勉把金佩坠挂上谢思恒的脖子。
冰凉的物件贴着体温仍炽的肌肤。
黑暗中,谢思恒用指腹摩挲着坠子,辨认着图案,颇觉有趣地说道:“这是雪山,这是两匹马,这匹马上,是你,这匹上头骑着的,是我。”
秦勉拿鼻尖蹭着谢思恒的锁骨:“怎么分辨出来的。”
“简单,因为我的马,跟在你的马后头啊。”
白桦树枝上的积雪,落下,发出簌簌声响。
林边的另一座仅容一人蜷睡的毡帐里,郑允贤侧过身,看着自己的包袱。
镇魂尺,安放在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