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们阳间,如今早已礼崩乐坏,年轻男女,无媒无聘地,就这般幕天席地野合了么?”
包袱里,镇魂尺的声音传出来。
郑允贤知道它在讽刺桦树林深处的交颈鸳鸯。
她不敢苟同。
由于在扬州码头初遇时,就得到尊敬与信任,郑允贤对金娘子的好感,甚至更甚于对谢大人的。
在郑允贤看来,金娘子是个有情有义的人,她与谢大人很般配。
秦家军那位小将军,既然已经殉身,谢大人为何不能与同怀着报恩之心、并肩追踪真相的金娘子,结为连理呢?
活人不为逝者守牌坊,对男女,都应该一致适用。
至于三媒六聘的,允贤自己就是郎中,生死之事见多了,便将世间俗礼看得很淡。
“神君,谢大人与金娘子,在我们这些罪眷的眼里,早已是恩爱夫妻,”郑允贤幽声道,“在毡帐里圆房,与在高门大宅里圆房,有何分别呢?”
“姑娘,你不但是个好心人,”镇魂尺阴恻恻地笑,“而且是个通透之人。”
郑允贤幽声道句“多谢神君”,便陷入沉默。
……
一个月前的午后,谢大人与金娘子赶往蒿里山时,郑允贤对躺在客栈里养骨伤的章玉道:“有味药材,我买到假的了,现下再去买新的回来熬。”
郑允贤实则,是急着回到鲁王府宫墙外那隐秘的地道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