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渣仍在,浅淡而熟悉的烤刺猬肉气味,钻入秦勉的鼻腔。
没错,是秦芳日常必须服用的药。
药渣的干燥程度看,也不似今早服用的。
廊下净桶的外观,结合此前兴化坊军巡铺的说法,秦勉得出结论,王荷花和秦芳,只在这里住了一宿,即,前天那一夜。
为何只住一夜?
她们去了哪里?
被王妃发现后赶出去的吗?若如此,那在宫里,得是多大的动静啊!从禁卫到属官内侍们,肯定传开了,先头那嘴碎的禁卫说到典医局的各种人事,怎会半点不提呢?
何况,目下正值太子停灵鲁府,鲁王妃毕竟是淮西老臣的嫡孙女出身,今岁又恰逢天子陈琅加速清洗淮西派,鲁王妃再是膈应鲁王的当年明月光,也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失控。
那么,是鲁王授意薛茂转移二女,还是薛茂背着鲁王所为?
秦勉无暇去沮丧于每每总是晚一步的挫折,思索接下来的行动。
片刻前,两个药童落荒而逃时,提到过“给女人刷净桶”。
既然他们是能进院子收拾便溺的,必是薛茂心腹。
何况,那俩人若是怕鬼,定还晓得童子被制药炼丹的恶行。
趁薛茂已随王驾去泰山,此刻便叫上章玉,去抓药童来审问。
秦勉疾步出了正屋,迎面撞上从东厢奔出的章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