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勉撩开车帘,只见先前被猴脸牙人推销的胡人少年,仿佛忽然间从傻狍子变成了小牛犊,冲过来拽住被彪爷买走的一个苗条少女。
两个孩子哭嚎着,说的胡语。
牙人与手下则用汉话骂骂咧咧,抄起鞭子猛抽少年。
“这两个孩子,是兄妹。”秦勉告诉谢思恒。
金掌柜原身在北地跑过买卖,秦勉表现出听得懂胡语,并不奇怪。
谢思恒皱眉问:“那哥哥是不是,不想和妹妹分开,求着也被买走?”
秦勉应一声“是”,已然伸手去自己包袱里,取银钱。
“谢大人,我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,和人争买那女孩儿。但我可以买下她的哥哥,给他放籍,他至少,能有自由身走动,去知道他妹子被卖给谁家。”
谢思恒听懂秦勉的意图后,一把按住她:“你坐着,我去。”
左右王荷花她们已在兖州城呆了大半个月,不差耽搁这一炷香的时辰了。
谢思恒自己,又何尝看得下去,眼前骨肉分离的情景。
本就乔装易容的谢思恒,捏出北直隶一带的官话口音,扮作好心读书人的模样,问牙人买下北胡少年。
市集里便有兖州府户曹的官吏,办理籍书。
谢思恒留心数了数,那个彪爷,统共买走十八名驱口少女,果然挑的都是纤瘦白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