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爷的目光,停留在北胡少女身上。
就在牙人以为有戏时,彪爷指着少女,开口问道:“个头和这她差不多,但要比她瘦一圈儿,脸子要比她白些,头发黑的油的,不能跟枯草似的,十三四到十五六之间,你们谁手里有,带爷去看。”
众牙人先是一愣。
若在驱口里挑刚到生育年龄的女娃,谁家不都是要那些,看上去身体饱满鼓囊的?
今日彪爷怎么反而要瘦的?
但牙人们很快回过神来,纷纷叫着“有,有,彪爷稍等”的留客之语,钻回自家帐篷去选人。
不多时,便各自牵了几个胡人少女出来。
彪爷买奴隶的过程,并不冗长,秦勉都看在了眼里,包括“要瘦要白”之类的要求。
“的确有些奇怪。”她与谢思恒咕哝道。
谢思恒附和:“是啊。但有一点,在人前如此吆五喝六、明目张胆地买女孩,不会是要把她们倒手卖入娼门。朝廷今岁开始禁娼,就算是卖驱口去柳巷,民间也可以举告掮客,有赏银。那汉子混这一行,不会不知道。”
秦勉低声道:“那就希望,这些女孩儿,最后都进了良善厚道的主家吧。”
无论北胡的宿敌与大琉的同胞,如何不把驱口当人,秦勉心里,看那些异族奴隶,却是当成与自己一样的人来看待的。
谢思恒很快选中了骡车,和一个面相憨厚的赶车人。
交完车资,他和秦勉刚钻进车厢,贩卖“驱口”奴隶的帐篷方向,就传来哭喊声和斥骂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