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爷唤来几个身强力壮的手下,带走少女与奴籍文书时,其中一个手下,转身间,故意撞向谢思恒。
谢思恒佯作羸弱不禁地踉跄好几步,险些倒地,被一旁看热闹的扶住。
他赶紧摆出温善公子不与江湖汉子多计较的神色,叹气摇头。
彪爷却看都不看谢思恒,只深深地盯了胡人少年几眼。
轮到谢思恒给胡人少年办籍书时,户曹的吏员,脸色和先前面对彪爷时,判若两人。
“得等明日再给籍书。”吏员冷冷道。
谢思恒好声好气地问:“请教官爷,前头那十几个驱口的籍书,盏茶功夫便都办好了,为何这孩子一个人的,却要等这么久?”
吏员哪里晓得,自己对面站着的,乃堂堂锦衣卫千户。
只当是个有钱没处花、到处当菩萨的傻棒槌。
吏员遂越发粗着嗓子训斥:“人家是奴籍,牵走了还是有主家看管的,甭说十几个,就是百十几个,办起来也快得很。你是给这小子直接放良,衙门的手续,走起来慢。你着急就先走,反正也不当他主家了。他得在此处呆着,明日拿了籍书再滚。”
谢思恒心里有数了。
显然,那彪爷是地头蛇,户曹派出来的皂吏都与之相熟,也看出若现下便给少年自由身,小子必会立刻跟着彪爷等人的行踪,好知道妹妹被卖去何处。
吏员自要扣住少年在市集,拖延时辰。至于少年后头怎么与彪爷打交道,就与吏员是不是拿了好处没办事,无关了。
而谢思恒,也不能再耽搁,便又掏出几个大铜钱,递给少年:“拿去买吃的,某还有事,就此别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