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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天笑着附和:“郑大夫是真明白人。自古以来,这些达官贵人家里头,哪有嫡妻受宠的。何况,那金掌柜看起来,就粗鄙不堪,脾气也暴躁,如何比得了你品貌学识和性子都上乘的郑大夫。”

郑允贤如猫儿享受撸毛般的舒悦之色,嘴角牵出得意的浅笑。

忽然又抬眸盯着自己的“军师”::“葛天,我可告诉你,我自个儿就是郎中,对房中药也不是一摸瞎。你给我的药,若是掺入什么阴毒玩意儿,我的眼睛鼻子,绝非摆设,一看一闻,就晓得不对劲。”

葛天压着嗓子,一叠声地“唷唷”:“郑大神医,姑奶奶唷,祖宗唷,我害谢大人作甚?空印案和连坐充军,又不是他搞出来的。咱俩只是时运不济,不是脑子坏了,老老实实留着自个儿的命,伺候好这位能在边关做土皇帝的锦衣卫大老爷,等着将来命途翻牌,不好么?”

郑允贤终于在脑门上挂出“成交”两个字似地,点头道:“那我俩,今日开始,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你且待我,给谢大人送两日安神调理的汤药,看看他的起居习性。”

葛天见她没有着急上火地立刻问“药呢,拿来”,而是谨慎地筹划,倒真的对这姑娘,高看一眼起来,最后几分提防,也消散了。

毛公培植的这么多族人暗桩里,葛天除了自己,觉得最干练的,便是那位担当“押运“秦芳重任的王荷花了。

目下瞧这姓郑的小妇人,也有几分王荷花的多疑的精明。

葛天暗自嘀咕,自己从毛健处领到的对谢思恒下蛊的差事,有郑女医助一臂之力,应能顺遂不少吧,希望莫再有扬州码头的闪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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