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允贤心道:鱼咬钩了。
她按捺住内心真实的兴奋,只表现出口嫌体正的姿态,将脸转向葛天:“你说什么?什么法子?”葛天左右瞧瞧,确定附近没有闲杂人等,目露精光地吐出两个字:“媚药。”
郑允贤秀眉一拧,面颊眼见着就飞上红云,沉声斥道:“你当我是什么人!”
葛天诚意满满:“郑大夫你是体面人,我晓得,晓得。但男欢女爱这回事,难道不是天道人伦里,最大的体面嘛。白乐天他亲兄弟,还写过《天地阴阳啥啥大乐赋》呢。我们江南的士绅老爷,一个个要么学问大,要么官儿做得大,可哪家又不放一些这个药呢?良药赠良人,这药呀,若能为郑大夫你守得良人尽几分绵薄之力,那才是用到了刀刃儿上。”
葛天自诩巧舌如簧,边说边细察郑允贤的微表情,心中努着一股劲儿。
呵呵,你这又当又立的小丫头,你有几分道行,想在我跟前装仙姑?
今日,老子定要趁着姓谢的来主动招惹你的机会,把你做成老子的悬丝,把姓谢的吊成傀儡。
那一厢,郑允贤又何尝不是掂量到,自己反吊葛天的火候,也差不多了。
郑允贤于是用面色稍霁的沉默,缓和、酝酿了片刻,才开口道:“嗯,也不是不能试试。若谢大人真与我有缘,我自不会非要与那金掌柜,抢什么正头娘子,多挣些实惠日子就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