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人还怪好的呢。”
郑允贤嗔一声,将扇子递过去,转身打量一番“地形”,抿出一个捕猎者般浅淡却不乏野心的笑
葛天瞅着她的背影,一抹浅淡的讥诮滑过嘴角。
此女正是春心萌发的年纪,这一路行船,和谢大人泡在一块的时间,又远比那个金掌柜多,很快就会装不下去、要横插一刀了。
最关键的是,每回他葛天扯出谢大人的话题,郑允贤看似鄙夷,实则比谁都爱聊,用最淡漠的语气,把最深的心事,交代给他葛天听。
葛天这么得意洋洋地琢磨时,码头上的谢思恒,终于不再追着金娘子解释,而是停下脚步,无奈地看着“未婚妻”回到自己的民船上,才招呼章玉和另一个军士,往官船这边走来。
谢思恒负责押运去北边的船队,包括运粮和运人的,共有十几条官船。
眼下,因前方航段清淤中,大部分漕粮改成陆运,有七八条船都搬空了,罪眷们多日来也感受到了谢大人的仁义和照拂,对自己未来在顺天府戍边屯田的命运淡去了恐慌感,平静了不少,谢思恒便不再亲自监视装运罪眷的船只,搬去一条空船上起居。
但他此刻,仍特意绕到郑允贤和葛天所在的船上,对正望着他的郑允贤,大声问道:“那两个染病的孩子,好些了吗?”
郑允贤展眉微笑:“娃娃已退烧,能饮些清粥了。”
谢思恒对身侧跟着的章玉低语一句,便跳上甲板,走近郑允贤,温言道:“辛苦你了。”
葛郑允贤赶紧垂下眼睫:“大人这话,折煞罪民。明明是大人宅心仁厚,拿出自家的俸禄,让罪民捡好的药材买,那几位病了的老幼,才好得这样快。”
“不要自称罪妾,用一个‘我’字就行,你本就是受人尊敬的大夫。”
谢思恒的嗓音越发低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