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天噤声少顷,忽然又开口:“咦,谢大人好像得罪他媳妇了。呀,呀呀,俩人急了脸了,才还好好的呢。唷唷,那金娘子好凶,母老虎似的。”
葛天绘声绘色的解说声中,郑允贤手里的扇子一停。
她抬头,虽未起身,却是伸长了脖子,往岸上眺望。
果然见到方才还执手诉情的两个人,似乎起了龃龉。
谢大人跟在金娘子身后,解释着什么,金娘子却不管不顾的,大步流星往自己的船上去。
葛天冲着郑允贤撇嘴道:“呵呵,原来你也是想看他俩的啊。”
郑允贤面色一僵,旋即瞪着葛天道:“谢大人对我们这些罪眷仁义厚道,我当然盼着他与金娘子和和美美。他俩柔情蜜意,实属寻常,忽然吵起来,我才关心关心,很奇怪么?”
葛天将面上的轻佻揶揄之色收干净,认真道:“郑娘子,那日在扬州码头,你给那位金掌柜治完伤回来,分明难受得紧,我葛天又不是生瓜蛋子,瞧得出女子的伤心。”
郑允贤摆出一副寒梅傲雪的清高样儿,淡淡道:“我是仰慕谢大人,但谢大人已有挚爱。君子当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”
说归说,她的目光,还是追着码头上的谢思恒。
葛天装出最会容忍女人耍小性子的模样,柔声自嘲一句“是是是,郑大夫是君子,我是小人”后,便指着郑允贤手里扇火的蒲扇说道:“我帮你管着药炉子,你去甲板那头,看得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