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一旦遇到僵局乃至失败,金娘子则从不会流露颓靡沮丧,更晓得如何止住他谢思恒的自怨自责,继续琢磨后头的路,怎么走。
金娘子真像阿勉,不是活在情绪里,而是活在办法里。
冷静了几分的谢思恒,听到金娘子,语气平和沉稳地在说话:“谢大人,刚才我们的船老大说,济宁前头到临清的那段运河,淤积了,朝廷正在紧急疏通,但调集民夫不是旦夕之事。你的船队,会和我们民船一样,被迫在济宁钞关等着吗?”
“会,”谢思恒点头道,“漕粮耽误不得,今日已运上岸,转陆路运到临清,再换水陆。但那些空印案的罪眷们,本就老幼居多,寒天走陆路,染上寒症就麻烦了,所以我命人往京师和顺天府都递了塘报,我会押着罪眷们,驻留码头上,水关放行了再走。嗯,你是想,我利用这几日,进城找人?”
秦勉道:“对,我与你同去,毕竟我见过那个假侄女的脸,还有中蛊后的秦侯。反正有假婚约做幌子,兖州府又是繁华之地,就说我要跟着去逛逛。兖州离这里,来回五六十里,我们留宿城中驿站,不急着连夜赶回船上。”
谢思恒的思路也理顺了些:“好,我手下几个把总都还得力,漕船这边,我放心交给他们。进兖州后,我去府衙亮明身份,找个由头,就说……就说因扬州农人闹事,朝廷怀疑花莲教在背后煽动,鲁地又是此教大本营,我们锦衣卫要沿着漕河排查,如此,我便能看到兖州关卡的路引记录。”
秦勉瞄一眼谢思恒的官船方向:“还有那个假葛天,他会不会,也在济宁有所动作?”
谢思恒低语:“此前几日,郑娘子按照我俩吩咐的,一直欲擒故纵地晾着他,船到这里才会松口,去钓他,看他会让郑娘子,对我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