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勉凝神细思,镇定道:“别急,未必跟丢了。你想,从宿州钞关出来后,往西是商洛一带,往东是齐鲁海边,如果毛健举家往河北沧州去,没道理让手下在过了宿州后,带着秦侯往东或往西移动。还有,先于我们船行水路的那大半个月里,运河一直都是通畅的,山东一带又在闹民变,王荷花带着秦侯,为什么要改成更不安全的陆路呢?所以,我觉得,她们肯定因为什么缘故,留在了这里。”
谢思恒听金娘子这么一分析,情绪平静了不少。
他少年时就涉历边关老将都没遇过的险境,如今又是锦衣卫,对各样突发的危急,他都不会胆怯退缩,也逐渐明白“胜败乃兵家常事”的道理。
只在秦侯的案子上,他越深入,就越不能接受失败的结果。
因为这案子里,埋着阿勉的命。
好在,有金娘子同行。
金娘子并未受过军旅行伍的嵯磨砥砺,但自打与他谢思恒并肩查案开始,一直当得起“同袍”二字。
面对进展,她会结结实实地欢喜,三言两语间,就好像把彼此的士气提高数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