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健眯了眯眼,冷笑一声道:“但礼部侍郎也正是得宠的时候,陈琅这种最会耍弄帝王术的人,自然也不能让谢思恒区区一个锦衣卫百户去打礼部侍郎的脸。所以,朝廷下旨,谢思恒明升暗降,奉旨押送罚边屯田的罪眷,和金家一起往北边来了。
毛峥听完父亲说的原委,有些诧异:“谢濂出身浙东诗书大家,娶儿媳也要书香门第的吧?他会同意谢二郎娶金娘子?”
毛健笑了,目光里的慈爱与谐谑参半:“阿峥,你还是毛府的长子呢,你中意金娘子,我与你母亲,难道反对过吗?”
毛峥赧然:“那是爹爹和娘,向来疼爱儿子。”
毛健拍拍儿子的肩膀:“你这样想我们,我们便放心了。离京那日,我对你说,不可留下来为金娘子疏通关系,乃无奈之举。如今一旦得知事情有变化,我们自要因势利导,怎会比那谢家老儿还迂腐。”
父亲对自己的姻缘如此开明,毛峥彻底放松下来。
一放松,脑子便回来了几分,毛大公子意识到,不对啊,自己好像戴了顶似绿非绿的帽子。
毛峥望着毛健,嗫嚅道:“可是爹爹,今日听到阿绵脱险的缘由,她原来,一面与我表白心迹,一面竟与姓谢的谈婚论嫁,儿子现下,心里堵得慌,有些不想要她了。”
毛健盯着儿子:“阿峥,从方才到现在,你的所有反应,都表明,你放不下金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