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峥失语。
果然知子莫若父,父亲把自己看得透透的。
毛健露出阅尽千帆、体恤万事的悲悯之相:“一个没有父兄的小娘子,要立足市肆,带着全家讨口饭吃,很不容易。她既然拜个坟就能攀附上秦勖和吾家,便也很有可能在那日,同时去结交谢思恒,都是为了给自己找靠山罢了。阿峥,吾家倒不必有汉人士大夫的臭毛病,对二嫁的女子视作草芥。你大可如草原上的勇士那般,去把喜欢的人,抢回来。”
毛峥闻言,赶紧努力表现出自己所思所想,也绝不是三岁小儿的水准。
“对了,父亲方才说,已着人对谢思恒下蛊,定不是,只为了替儿子出口恶气,而是与我们的大事有关?父亲可是要利用他,促成燕王和代王的联军,先起兵,冲着应天府狗皇帝和太子一家去?”
毛健对儿子这判断,很满意,点头道:“没错,这个谢思恒,是天上掉下来的一颗妙棋,我们得用好。”
他正要与儿子交待清楚,却见管家沈伯匆匆进院禀报:“老爷,燕王来了,就带着四五个随从。河间府的刘知府陪着来的!”
毛峥看向父亲:“燕王殿下他,不,陈梓他来,来干什么?”
毛健淡定举步:“照过面不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