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健的声音,在毛峥身后响起。
毛健挥挥手,示意目露惶恐的阿江先退下。
毛峥垂着眼睛:“父亲早就知道了?”
毛健怎会听不出儿子口吻中的愠意,对症下药地,直接给出答案:“嗯,不但知道,而且已经安排人手,给谢思恒种蛊,所以你放宽心,金娘子,终究还是你的。”
毛峥闻言,眉眼间的阴沉,果然立时缓和。
他好似只欢喜于自己琼宝未失,竟没去想,若京师传言为真,那金娘子,岂非脚踩两只船。
毛健暗暗喟叹,儿子还是太年轻。
眼下的阿峥,和自己当年真像,是个情种没错了。
与天下大部分父亲一样,毛健对毛峥,寄予厚望,期待风歇雨停、举事成功后,儿子能拥有更为花团锦簇的人生。
故而,他更不敢在男欢女爱上,对情窦初开的毛峥,简单粗暴,生硬严苛,以免儿子心性受挫,误了眼前大事和将来的大前程。
毛健于是温言慈色地继续释疑:“我们自家的船还未到沧州时,消息就报来了。谢思恒公开宣扬与金家掌柜有婚约,去巡检司新衙门和太子那里,都闹过了,坚称金娘子是被礼部侍郎陷害的,绝无绕过海禁、走私首饰之罪行。狗皇帝他们一家,大约看在谢思恒救过皇子的份上,到底是饶了金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