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江喘得再急,也不耽误禀报:“金娘子没被砍头,她和家里人,只是被逐出应天府,来北边了,还真就去的是顺天府。”
毛峥大喜,又带了一丝不敢相信的意味:“你托着打听的人,不会弄错吧?狗皇帝搞海禁,正是要狠狠杀人、狠狠吓唬百姓的时候,,就这么放过金娘子她们了?”
阿江道:“回大少爷,小的托了四五个船老大,他们都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四五个?这么多?我给你的钱,打点得过来么?”
“回大少爷,小的自己也攒了些钱……金娘子是好心人,此前还告诉小的,阿崎托梦要玩风筝,又帮我烧过一只风筝给阿崎。为打听金娘子的消息去花钱,小的,心甘情愿。”
毛峥彻底松了口气:“好!阿江,辛苦你了。”
毛峥纡尊降贵、但语气惇诚地道谢,再细瞧阿江,却见他的喜悦里,又浮起几分奇怪的瑟缩。
“怎么?同时还有不好的信儿?”毛峥追问道。
阿江明白支吾也没用,大少爷迟早会知道,只得如实相告:“船老大们都说,金娘子一家,不但保住性命,连发配的刑罚都没受,还能太太平平地收拾细软,得了路引,搬来北边继续做买卖,是是因为金娘子迷住了谢尚书家的小儿子,那小子把官司打到太子跟前,用了太子的情面儿,皇帝和巡检司,才网开一面的。”
毛峥原本欢喜又松弛的面色,陡地变了,拧眉盯着阿江:“谢尚书?那个走狗屎运、坐了父亲位子的谢濂么?他的小儿子……是给代王做过替身的谢思恒?”
“没错,就是于皇家血胤有大功的谢二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