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慷恍神间,只见对座的女子,盈盈起身,向他双手举起茶盏,口吻恳切道:“此番遇到小人构陷,若非学士与慕远出手相救,我家必难逃大劫,金绵以茶代酒,敬学士一杯。”
谢怀慷回礼,饮口茶,微笑道:“主要是思恒在奔走,我也是被太子叫去问话,才晓得的。既是将来要做一家人的,我身为大哥,自是应当,在太子跟前,帮着弟弟说话。”
谢怀慷说完,看向陪坐一侧的二弟。
谢思恒落座后,便始终垂着双眸,手捏茶盏,至此都还未加入二人的对话。
倒好像,他才是个被带来拜见谢家的小娘子似的。
先是局促与不自在,手上的小动作,前所未有地多。
继而,二弟完全将应酬答问的场面,交给金娘子来控制了。
谢怀慷心中最柔软的地方,仿佛突然间,被戳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谢思恒还是个娃娃的时候。
毕竟比思恒大十余岁,母亲又走得早,弟弟儿时那些懵懂的、尴尬的、束手无策的画面,谢怀慷都记得很清楚。
每到那样的时刻,谢怀慷会代入母亲的角色,安抚,化解,引导,让弟弟松弛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