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数年后,因阻止弟弟留在北地做王府卫官,长兄如母的和睦关系,就不再了。
而眼前这位金娘子,竟能让思恒走出对那个秦家军女哨探的情陷。
谢怀慷探究弟弟被这妇人吸引的缘由,或许不仅因为,她与思恒一样,都有着曾在北地脱险的相似经历,更因为,她看起来温言软语的,实则颇具主导性。
从她很快就带着全家振作起来、打点行囊离京,到今日落落大方地应酬一个堂堂翰林院学士,便能瞧出来她的性子。
谢怀慷在这一刻,犹如此前看到父亲终于重回仕途高位一样,同时被明快与阴暗笼罩。
首先当然是欣慰于,自己唯一的同胞手足,能寻到如意佳人。
但他又很快地,回归到一个阴谋者的算计,暗自咂摸:今后拿捏住这个金娘子,便是拿捏住已经长大了的桀骜不驯的二弟了。
秦勉没有让席间微妙的沉默弥散太久,再次开口道:“学士为吾家付的船资,我向船老大打听了,总共十贯,我一定尽快归还。”
金家突然之间要背井离乡,铺子和宅子的赁资也好,来不及做出的客人订单也好,都损失了押金与定金,一时捉襟见肘。
秦勉原本让玉明去寻个每人半贯左右的船,谢思恒却来告诉他们,大哥已物色好了雅洁舒适的好船,先莫要推辞,登船再说,免得父亲与大哥生疑。
此刻,谢怀慷听秦勉这么说,只笑容和煦地点点头,便从身边的箱箧中,取出一个不小的锦兜,放在桌上,推到秦勉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