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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另一方面，这不意味着我将完全的排斥心理分析，因为心理分析至少做对了一件事情：那就是医生愿意耐心的，认真的，倾听一个人诉说自己内心的痛苦。单凭这一点，就比那些只会开溴剂和搞冷水浴的庸医们要强上一些。”
阿听到“溴剂和冷水浴”时，眉头微皱。他也是医生，知道那是什么。精神病院里做水疗的病人在被灌下大量镇静剂后，会搞天昏昏欲睡。
瓦尔特看了他一眼，继续说：“所以现在的问题是，‘倾听’不等于可以随便的，没有量化依据的胡乱解释。你在倾听的时候，要分清楚哪些是他告诉你的事实，哪些是你自己心里想出来的故事。作家可以肆意发挥，但他不是医生，不能治病救人。”
瓦尔特环顾左右没有旁人，随手将抽完的烟头踩进了泥地里，继续说道：“很多时候，我也愿意倾听，但听了之后，我会想怎么改变它。如果改变不了，至少要知道它由什么方式来维持，刺激、环境、习惯、神经等等……”
听到这里，阿沉默了好一阵子。
“如果将来我有自己的理论，也许会和您说的行为主义越来越近，也不会完全放弃弗洛伊生教给我的那些。他说过，观察一个人不能只看表面，这句话我仍然相信。只是我不知道，表面之下，到底是潜意识，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“那你就去弄明白，一个真正的医生，不应该因为导师的伟大，就停止继续思考。弗洛伊生的伟大之处，是他敢在所有人都嘲讽他的时候，勇敢提出自己的理论体系。你要做的，不是接替他，而是继续往前走，朝着你认定的方向去走，哪怕走到他的反面去。”瓦尔特的话充满了鼓励，或是煽动。
阿听着，嘴角不由动一下。他很是疑惑的看着瓦尔特，说：“你必须知道，弗洛伊生有一句说对，你这个人让同行感觉很不舒服。”
说完，阿自己也忍不住笑了，这次没有任何掩饰。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，又抬头看了看天。
“这天实在太热了，我们去找个地方喝杯冰啤酒吧。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地窖里的小馆子，冰镇黑啤酒不错。算我请你，权当是为你饯行。”
瓦尔特笑道：“即便是你请客，我说的也不一定是你想听的话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已经听够了顺耳的话。”阿说。
两人走出公园，拐进一条巷子。巷子里有一家地窖改造的小酒馆。他们沿着楼梯走下去，找了一个靠里的位子坐下。
阿点了两杯冰镇黑啤酒，又要了两盘菜，冷牛肉与腌黄瓜。瓦尔特靠在木椅上，喝着冰啤酒，享受地窖带来的凉爽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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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时候，他们没再谈心理学，准确说，他们谈了，但换了另一种方式。
阿说起他小的时候佝偻病，因此走路上楼都比别人慢。后来他拼了命去学游泳，练体操，一直到可以在维也纳的游泳馆里，一口气游上几百米，从不歇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