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说，他从那个时候就隐隐觉一个人所有的努力，都可能是从身体，或是心理的某种缺憾里生长出来的。
说完这些，他猛喝了一大口冰啤酒。
瓦尔特笑着回应说，这不正说明环境的变化和身体的感受，会重新塑造人格吗？
阿点头承认，但是弗洛伊生不会这么看。对方只会说，你游泳不是为了补偿腿部的缺陷，而是你在母亲面前的“某个性幻想”转移了。
说到这里时，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。
又喝了几口，阿放下啤酒杯，脸上的笑容在慢慢退去。
“科勒博士，我内心有一个非常模糊的感觉。那是我觉我们所有的行为和思想，可能并不是在追求快乐，而是在躲避，或逃避某个东西。”
瓦尔特抬起头，看着阿说道：“：人会不断追求卓越，不是因为他天生贪婪，而是因为他必须先和身体里那个，觉己不够好的部分达成和解……他越清楚自己的缺憾，就越想从那个缺憾里生长出去。你小时候不会游泳，所以你才把游泳练到别人追不上，就像是渴求阳光而拼命成长的树苗……”
阿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喃喃自语道：“我从没听过，有人可以把这个道理讲么清楚，我很想知道，您是怎么搞清楚的？”
对此，瓦尔特笑而不语，但却在心里说：“因为这些东西，都是你写的那本书里告诉我的。”
阿看了瓦尔特一眼，也没再追着问，他把最后一口啤酒喝掉，又给自己叫了两杯啤酒。两位医生一直聊到了黄昏时分，阿面前的空杯有三个，但瓦尔特仅是喝了一杯。
离开小酒馆，阿和瓦尔特来到电车站。就在瓦尔特准备上车时，阿忽然说了一句。“以后如果我去了柏林，一定会去找你继续讨论。”
“嗯，记上你的问题。”瓦尔特说。
“我的问题一直带着。”阿说完，后退了一大步，朝着瓦尔特用力挥了挥手。
第二天清晨，瓦尔特六点半提前赶到维也纳火车站。
数小时后，在斯顿站换挂车厢时，瓦尔特就知道柏林近了。
最终，列车在当天的黄昏时分，进入了柏林西里西亚车站。
……
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