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到这里笔没停,“马志强主任收”五个字跟着排上去,字距跟前面一样匀。
写完他把信封搁在膝盖上,歪着头看了两秒。
笔尖悬在“马”字的左边,那个位置刚好挤得下两个字。
值班室的灯管嗡了一声,光线晃了一下,又稳住了。
他落笔,在“马志强”三个字前面加了两个字,字号比后面的小了一圈,笔锋也轻了几分,像是手指在落下去的那一刻犹豫过,但最终还是压实了。
“马老师。”
信封上的收件人变成了“安庆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马老师志强主任收”。
他把信封翻过来看了一眼,封口粘得牢。手指在“马老师”那两个字上蹭了一下,墨干了,不蹭手。
抽屉拉开,信封跟红头文件、牛皮纸邀请函挤在一起,一新两旧,三种颜色。
他没把抽屉推回去。手搁在信封的边角上,拇指的指腹压着“老师”两个字的位置。
走廊那头留观区的输液泵又滴了一声,长长的安静里,这一声像句号。
他把信封从抽屉里重新拿出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明天让方晓雯寄。”他说了一句,声音低,像对自己交代了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