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,又看向那头鹿,更是两眼放光:“这鹿肉,取其里脊,快刀切片,以滚油爆炒,佐以山间野菌,那滋味……啧啧!”
看不出来,杭玉堂还是个老吃家。
“对了。”靳朝言突然想起来,转头跟安槐说:“有件事忘了与你说。诸元……过几日就该回来了。”
“诸元?”
“嗯,”
诸元经历了几回命格被换的事情,后来霉运缠身,待在谁身边谁倒霉。
被靳朝言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。
“你到底派他干嘛去了?”
靳朝言笑:“这世上,总有些明面上动不得的腌臜货色。这时候,诸元比谁都好使。”
“前阵子,户部有个侍郎,贪墨了河堤的修缮款,帐本做得天衣无缝。我便让诸元在他家隔壁租了个院子住了半个月。”
“结果呢?”
靳朝言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结果,那侍郎先是出门被惊马撞断了腿,接着他儿子在赌场输光了家产,然后他家后院的井里莫名其妙冒出臭水,最后,藏在密室里的帐本被老鼠拖了出来,正好掉在前来查案的官员脚下。”
“……”众人一阵沉默。
这已经不是倒霉了,这是天谴级别的精准打击。
“这霉运传出去后。”靳朝言继续道:“他自己的运道反倒会好上几分。所以,我时常派他出去『替天行道』。”
安槐点头:“是个好办法。”
当晚,院子里燃起了熊熊的篝火。
一张巨大的方桌被拼凑起来,上面摆满了各色瓜果和刚刚烹制好的菜肴。
杭玉堂和宫里来的御厨一起,一半鹿肉文火慢炖,一半鹿肉爆炒,烤全羊的香味更是霸道地占据了整个院子。
盛秋芳亲手做的糖葫芦,晶莹剔透,酸甜可口,靳朝言一连吃了三串,吃得像个孩子。
她就坐在他身边,含笑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