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他的魂体连带着手中半死不活的李文,化作一团浓郁的黑雾,消失不见。
院子里,那盏自燃的旧陶油灯,“噗”地一声,灭了。
阴风骤停,怨气消散,一切又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臊味。
“呼……”
红莲长长松了口气。
“可算走了。”红莲问安槐:“娘娘,他明天,是不是还会来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只要一日不找到真正的凶手,洗清他的冤屈,他每日都会来。只不过,现在有李文陪着,他应该不会太无聊了。”
红莲:“……”
她觉得李文大概不会这么想。
***
回到翊坤宫时,夜已深沉。
靳朝言已经睡下,寝殿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。
安槐褪去外袍,悄无声息地躺上床榻。
她身上还带着几分夜露的寒气,刚一靠近,原本熟睡的男人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长臂一伸,精准地将她捞进了怀里。
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鼻尖是她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,梦呓般地咕哝了一句:“回来了……”
随即,便又沉沉睡去。
安槐她闭上眼,一夜无梦。
翌日清晨,安槐是被一阵痒意弄醒的。
靳朝言正拿着她的发梢,在她鼻尖上轻轻地扫着,见她睁眼,俊朗的脸上立刻漾开一抹笑意。
“醒了?”
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,声音带着清晨的慵懒磁性:“今日天气不错,郊外庄子上的桃子熟了,又脆又甜。我带你去散散心,可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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