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,手上凭空出现一只笔。
“借你血一用。”
她声音清冷,对着那卷血色斑驳的稿本说道。
沈鹤的魂体似乎僵了一下,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迷茫。
安槐不再多言,提笔,在那血色稿本的空白处,写下了两个字——
李文。
笔落的瞬间,金光一闪!
跪在地上的李文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他猛地一提!整个人“嗖”地一下,竟是凭空挪移,瞬间出现在了沈鹤的面前!
“啊啊啊!”
李文的惨叫被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一只冰冷、湿滑,带着刺骨寒意和淤泥腥臭的手,已经死死地扼住了他的脖子。
是沈鹤。
沈鹤一把抓住了他。
那双空洞的、流着血泪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仇人,身上的黑气翻涌得更加厉害,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李文撕成碎片。
“沈鹤。”
安槐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我知你有天大的冤屈。这个李文,是推你入水,将你溺毙的凶手。至于指使他的,另有其人,我正在查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被怨气包裹的李文,那张脸已经扭曲变形,眼看就要断气。
“你先拿他出出气,打发打发时间。等我将那幕后真正的主谋揪出来,再一并给你送来,让你亲手了结。”
听到安槐的话,沈鹤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周身的黑气,竟真的缓缓平息了些许。
他抓着李文,偏过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安槐,似乎在分辨她话中的真假。
良久,他竟对着安槐僵硬地拱了拱手,行一个生之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