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副模样,面容清瘦,神情悲愤,手中紧紧攥着一卷稿本。
只是这一次,他的身上不再是干燥的,而是不断地往下滴着水,脚下很快就积了一滩污水,散发着池塘底淤泥的腥臭。
他的目光,越过安槐,死死地钉在了李文的身上。
李文与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,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。
“啊——!鬼啊!别找我!不是我!是王院长!是王院长让我干的!”
沈鹤的魂体一步步向他走来,每走一步,身上的黑气就更浓重一分。
他手中的稿本,开始渗出鲜红的血色,仿佛那遗上的字,又活了过来。
他没有看安槐,也没有理会李文的求饶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李文,然后,缓缓地擡起了手,指向了李文……身后的黑暗。
那怨毒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李文,穿透了时空,望向了某个更深、更远、更黑暗的存在。
他恨李文,但李文,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真正恨的,是那个换了他考卷,偷了他人生,毁了他一切,却至今仍高高在上的人。
是那个,让他连鱼死网破都做不到的,庞大的、吃人的黑手。
黑气,再一次暴涨。
“啊——!”
李文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,发出了一声尖叫。
进来之前,安槐在他眉间点了一点。
开始还不知道是做什么的,现在总算知道了,这是给他开了天眼。
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刨刮,拼了命地想往后逃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!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”
然而,被红莲抓着一只胳膊,走也走不了。
安槐缓步上前。
她走到沈鹤魂体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