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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大亮。
崇文院的西院,像是被一场无声的风暴席卷过。
安槐静立于一地狼藉之中。
红莲走进来,踢开脚边一本散开的《论语》,小声嘀咕:“圣人曰,『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』。这沈鹤活着的时候没斗过人,死了倒跟鬼似的厉害起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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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槐没有回头,目光落在窗棂上,那里被昨夜的黑气侵蚀,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焦痕。
“不对劲。”
红莲忙道:“主子,哪里不对劲?”
安槐皱眉:“他为何会如此厉害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寻常人横死,怨气不散,是为冤魂。沈鹤虽是含冤自尽,但终究是『自戕』,魂魄本就比常人弱三分。就算心有执念,盘踞不去,也不该有昨夜那般化怨为刃的能耐。”
安槐缓缓踱步,手指拂过一个倒塌的,指尖沾上些许陈年的灰尘。
“他一介生,手无缚鸡之力,死后魂魄的力量,从何而来?”
这个问题,让红莲也陷入了沉思。
是啊,她们见过更惨烈的死状,更深重的冤屈,但那些鬼魂大多只能用些幻术、阴气害人,像沈鹤这样能将怨念化为实质攻击的,实属罕见。
“主子,有没有可能,有人在背后操纵?”红莲猜测道。
“不。”安槐摇头,否定了这个想法:“他的力量很纯粹,就是他自己的怨与念,只是……被放大了无数倍。”
红莲更糊涂了:“那……那今晚子时,他还会出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