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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崇文院,藏西院。
月光如水,洒在寂静的院落里,比白日更添几分清冷。
安槐与红莲再次隐于暗处。
子时一到,那盏旧陶油灯,分毫不差地“噗”一声,燃起一簇青碧色的火焰。
灯火摇曳间,青衫生沈鹤的魂体,再次缓缓凝聚。
他依旧是那副眉间郁结、神情悲戚的模样,习惯性地坐到案前,提起无形的笔,开始在那本稿本上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写的动作。
“主子,他又开始了。”红莲小声嘀咕:“跟个提线木偶似的,看着真叫人难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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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槐没有作声,她缓步走出阴影,来到室门前。
她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门口,将顾景修画押的供状展开。
然后,她取出一张火折子,吹亮,点燃了供状的一角。
橘红色的火焰,在清冷的月夜下显得格外温暖。
纸张在火焰中蜷曲、变黑,化作飞灰,袅袅升起。
就在供状即将燃尽的那一刻,奇妙的事情发生了。
室之内,沈鹤的鬼魂面前那张案上,光华一闪,一张完完整整、带着鲜红手印的供状,凭空出现。
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,仿佛本就该在那个地方。
沈鹤写的动作,第一次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