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安槐的回答言简意赅。
“那……他今晚会不会一出现,就是厉鬼?”
安槐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会。而且,只会比昨晚更强,更疯。”
红莲有些不安。
安槐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散落一地的册上。
经史子集,诗词歌赋。
这些泛黄的纸张,承载着千百年的智慧,也承载了一个读人一生的梦想与毁灭。
她随手拾起一本沈鹤生前批注过的《礼记》,页上满是清秀工整的小字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执拗的认真。
“,可以成就一个人,也可以毁了一个人。”
安槐轻声说道,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“沈鹤的执念源于功名,而功名,源于这些。他将一生心血倾注其中,死后,这些也成了他怨念的温床。这满院的香,于他而言,便是最好的养料。”
她指尖在页上轻轻一捻,一缕几不可见的黑气从字迹中逸散出来,又迅速消弭于晨光之中。
红莲瞬间明白了什么,倒吸一口凉气:“主子,您的意思是,这满屋子的,都在给他提供力量?”
“不止是这间屋子。”
安槐的视线穿透墙壁,望向整个藏西院:“这整个院子,数万卷藏,百年来无数士子的精神烙印,都成了他的力量之源。他盘踞在此,就像一条扎根于沃土的毒藤,只要根在,只会越长越疯。”
红莲的脸色变了:“那怎么办?”
“所以,要断其根。”
安槐丢下手中的,她转身朝院外走去:“去,把国子监祭酒,还有崇文院的管事都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