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年过花甲、须发皆白的国子监祭酒钱老大人,领着几个院的博士、管事,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一进西院,看到满地狼藉,钱祭酒的心就疼得直抽抽。
安槐没理会他的哭诉,只是平静的下达了命令。
“钱大人,你立刻安排人手,将这西院所有的,挑拣一番。”
钱祭酒一愣:“如何挑拣?”
安槐说:“凡是孤本、善本、前朝大家的手稿真迹,全部拣选出来,立刻封存,转移到东院去。”
钱祭酒闻言,稍稍松了口气,连连点头:“可以,这个好办。”
估计白大人是怕再有什么情况,毁了这些孤本。
然而,安槐的下一句话,却让他如遭雷击。
“剩下的,一概不论,全部搬到院外的空地上。”安槐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:“一把火,烧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钱祭酒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,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。
他身后的几位博士更是惊得面无人色,仿佛听到了什么世间最骇人听闻之事。
“烧……烧?!”钱祭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白大人,您……您可知您在说什么?这……这可是数万卷典籍啊!是文人的心血,是国家的根基!自古以来,只有那暴秦才行此等焚之举,我等读人,怎能……”
“钱大人。”安槐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:“我问你,是这些重要,还是院里数百名生员的性命重要?”
钱祭酒被问得一噎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满院册,便是厉鬼的源泉。”
“你们日日诵读的圣贤文章,他胸中郁结的浩然之气,死后与怨气相合,成了最凶厉的毒药。今日不烧,他吸纳的中精气越多,今夜便会越强。”
她环视一周,看着那些脸色煞白的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