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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僵硬地、迟疑地转动着脖颈,目光落在了那张突兀出现的纸上。

他的魂体剧烈地波动起来,几乎要散开。

他伸出半透明的手,颤抖着,似乎想去触碰,却又不敢。

“你的冤,有人认了。”安槐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:“窃你功名者,已入天牢。国法昭昭,疏而不漏。”

沈鹤猛地擡起头,空洞的目光穿透墙壁,望向安槐的方向。

他终于拿起了那份供状。

他看得极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当看到顾景修承认换卷,看到那鲜红的手印时,他的魂体爆发出一阵无声的嘶吼,整个室的温度骤然下降,桌椅微微颤动。

那是一种混杂着狂喜、悲愤、与无尽委屈的情绪洪流。

十年寒窗,一朝雪冤!

“主子,他……他是不是可以去投胎了?”红莲满怀期待地问。

安槐却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沉静。

只见沈鹤的魂体在剧烈波动之后,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消散,只是颜色比之前淡了一些,不再那么凝实。

他将供状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,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。

然后,他坐直了身体,再次提起了那支无形的笔。

他又开始写遗了。

一遍,又一遍。

“哎?”红莲傻眼了:“怎么还写啊?这……这都沉冤得雪了,他还想怎么样?难道非要把顾景修千刀万剐才甘心?”

“他的执念,不止是顾景修。”安槐淡淡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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