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淳安看着激愤的人群,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,他微微抬手,示意众人稍安。
“诸位,先前大家目睹猎户伤人,第一反应便是这些人对大周子民怀有世仇,见面必见血。但我也说过,此番随我而来的猎户,皆是心中认同大周之人。所以,事情并非像你们所想那般,请大家暂且放下成见,随我一同还原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苏棠望着许淳安挺立如松月的身影,喃喃低语。
他站在那里,沉稳如山,气度恢弘,仿佛能遮蔽一切风雨,让人没来由地感到心安。
她那颗悬着的心,竟真的随着他的话语奇异地安定下来,随即又被更深的探究与吸引所攫住,他手中难道还握有什么关键证据?
可那天他分明也是刚刚赶回,连保护现场都是吩咐自己去做的,哪来的时间去细致查证?想到此处,苏棠不禁愈加好奇地望向许淳安。
只见许淳安抬手一招,两名穿着公服的中年男子应声上前。
许淳安向众人介绍道:“这两位是凌海县衙的仵作,想必不少乡亲也认得他们。他们二人素来官声清白,行事公正,从不偏袒徇私,今日也只会据实禀报,还原事情本来面目。”
那两位仵作闻言,立刻郑重抱拳:“吾等自当如此,不敢有违操守。”
许淳安点了点头,继续道:“当日,我携猎户们刚入城门,便听得有人呼喊杀人,随即发现了这具尸体。请大家细看——”
他指向尸体,“死者头朝的方向,是城外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:“如今正值严冬,北狄人随时可能攻城的消息人尽皆知。寻常百姓恨不能待在城中寸步不离。敢问诸位,此人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,朝着城外的方向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