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接引的那位郑书办闻言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空了有三四年了。上一任县丞被北疆蛮子掳了去,至今生死不明。直到去年朝廷才补了人来,哪知那位水土不服,染了疟疾,没撑过两个月就没了。”
他说到这儿,斜眼看了看孙先生,“要我说,孙大人您到了这儿,不如先去娘娘庙拜拜,或是早些谋个高升,离开这地方才是正经。”
见孙先生面色平静无波,郑书办心中鄙夷更甚,看来是个上头没靠山的,否则怎会被派到这晦气地方?
若说从前凌海县丞还算个肥缺,如今连死两任,早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位子。
不过来了这么个没根底的也好,至少不敢跟知县大人叫板,说不定能活得久些。
他见孙先生不语,便拱手道:“大人既已送到,下官便先回衙复命了。”
待人走后,孙先生望着这荒宅,眉头深锁。先前在平州驿站的猜测,此刻已印证了七八分。
他心中苦笑:自己在这凌海县,怕是不怎么受人待见。
这话他不敢对妻女说,只怕她们忧心。无论如何,他孙鹏举既有一颗为民之心,便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!
苏棠随孙家人走进院子,一推门,尘土气扑面而来。
碎玉忙道:“主子您先歇着,奴婢来收拾便是。”
苏棠却摇头:“这么大的院子,岂是你一人能忙过来的?待会儿我去打听打听牙行在哪儿,雇几个短工先大致清扫一番,咱们再搬进来。正好也饿了,顺道尝尝这凌海县的吃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