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再次拱手,这才带着手下离去。
孙先生让人往县衙递了帖子,又等了半日,方见一名胥吏匆匆赶来,进门便拱手告罪:“下官见过孙大人。前日本来在此等候,只是久候未至,便先回衙了。路上耽搁了些时辰,还望大人恕罪。”
见他言语客气,孙先生也未多计较:“无妨,既如此,便快些起程吧。”
那胥吏见孙先生只一辆马车,仆从寥寥,心中暗忖这位大人只怕是家中颇为清贫,面上却不显,只引了马车前来。
马车行约一个时辰,终于到了凌海县。
苏棠掀帘往外望去,只见屋舍街景不似京城精致,行人衣着简朴,说话声爽朗洪亮,自有一股边地特有的粗粝生气。
她顺着街边铺面一路看过去。
凌海县虽比不得京城繁华,却也算热闹齐整。百姓衣衫虽不华贵,却都浆洗得干净。两边铺子虽不密集,但油盐酱醋、布匹杂货一应俱全。
前头有家胭脂铺,生意竟很红火,里头好几位姑娘正自己挑着胭脂水粉,不像京城闺秀那般只让丫鬟代买,这边的小姐们竟亲自与掌柜讨价还价,声音脆亮亮的。
苏棠瞧着有趣,心里盘算等干爹安顿好了,定要和若兰好生逛上一逛。
马车在一处旧宅前停下。
但见屋顶瓦缝里杂草丛生,门前荒草足有半人高,孙先生下车一看,不禁皱了眉:“这宅子怕是空置许久了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