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虽然世子夫人从前待我们这些下人也不算好,可瞧见她这般光景,奴婢心里还是发酸。”
喜鹊说到这儿,眼圈已有些泛红,屋里其余几人听了,也都默然垂首。
女子出嫁后,最大的倚仗便是娘家。因而多少妇人,但凡娘家有所求,便掏空嫁妆、贴尽私己,为的不过是万一落难时,能得娘家人撑一把腰。
可到了韩氏这儿,娘家人不光成了她的催命符,便是连她死后都不肯放过,定要将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榨干才肯罢休。
苏棠想到韩氏,不由得又想起前世的自己,那时的她不也这般痴傻么?
好在这一世,她早早认清了苏家人的面目,也有了新的家人。只待离开国公府,前方便是一片坦途。
小殓之后便是大殓与吊唁。
因韩氏久病,丧仪所用之物府中皆是现成的,加之她死得不明不白又无娘家人真心照管,国公府便安排了第二日吊唁,吊唁后停灵七日,便即下葬。
此时,京城中与国公府交好的人家都已得了信,陆续遣人送来了奠仪。明日吊唁,想必场面不会冷清,只是这般场合也着实熬人。
苏棠想起老国公爷去世时,满府主子们一连数日只进些清粥米汤,她们这些下人自然也得陪着熬,等到出殡那日,她都虚脱得走不动路。
韩氏的丧仪虽不必那般隆重,可无论如何,明日的吊唁她是必须去的。
得提前做些准备,之前府医可是交代过万万不能累到,免得让孩子提早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