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这般想着,便吩咐小蝶为自己备了双更舒适的软底鞋,连头上簪戴的首饰,也拣了分量最轻、式样又合礼数的。身为妾室,她需为韩氏服孝,那身白衣也让喜鹊特意选了最轻软透气的料子,加紧赶制出来。
正忙碌着,忽听院门口传来人声:“苏姨娘如今住在这等阔气的院子里,老夫人待她可真是没说的。等过些日子,我定要去给老夫人磕头道谢。”
这声音……苏棠不由得蹙起眉。
若没听错,这是母亲的声音。
自打父亲将养在外头的庶子接回府,苏家便没一日安宁。
苏母原想着将那庶子养废,偏生父亲将那孩子护得跟眼珠子似的。
那庶子年纪虽小,却是个极有心机的,苏母使了两回手段都没成事,被他识破不说,还顺势将了一军,弄得苏母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,惹得父亲大发雷霆。
最后苏母无法,只得妥协,允父亲将那外室也接进府来。这一来,更是引狼入室,若不是苏荷成了国公府的养女,让苏母尚存几分体面,怕是连正妻的位置都难保。
这些日子,苏母在府里过得“精彩纷呈”,与那外室明争暗斗、周旋算计,早已心力交瘁,哪还有余暇来寻苏棠的麻烦。
苏棠听完小月报的这些,赏了她不少银锞子,让他她继续盯着苏家动静。
可今日这是怎么了,小月那边尚无消息,母亲竟已到了国公府?
老夫人此前不是发过话,说再不想见她么?那些守门的婆子是怎么当的差,竟会放她进来?